第(3/3)页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,却直通光明的路。 “噗通。” 陆凡双膝一软,跪倒在那泥水之中。 这一次,他不再是为了拜谢收留之恩。 也不是为了那些世俗的礼节。 他是发自肺腑地,对着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青年,磕了一个响头。 “先生......” “弟子,受教了。” “弟子这六百年,走得太急,背得太重。” “今日方知,原来把这背篓放下,才算是真的上了路。” “陆凡。” “道理,你是懂了。” 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。人之道,损不足以奉有余。” “你要逆着这人道来,要让人心甘情愿地去做减法,去守那个缺,去安那个贫。” “这话说着容易,上下嘴皮子一碰,便是圣人的气象。” “可你......有法子吗?” “你这六百年,在泥潭里打滚,你也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根深蒂固的贪欲。” “你要怎么让那些吃着肉的人把碗放下?要怎么让那些手里握着刀的人把刀扔了?” “靠嘴说?还是靠你这一篓子竹简?” 陆凡跪在地上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 他缓缓直起腰,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,但在那眼底深处,却有一星半点的火光,正在那是死灰里重新燃起来。 “先生。” “法子......大致有了个轮廓。” “既是人心坏了,那便要治心。” “以前我想着用规矩去压,用利益去诱,那是外求。” “如今看来,得内求。” “这需要教化,不再是教人种地打铁,而是教人......怎么活。” “我想把这些道理,写成书,刻在石头上,传遍这九州。” “哪怕一代人不行,十代人,百代人......” 陆凡越说声音越低,因为他看到李耳摇了摇头。 李耳弯下腰,那只略显粗糙的手,轻轻搭在了陆凡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肩膀上。 “没用的。” 李耳叹了口气。 “不是你的法子没用。” “是你没时间了。” 陆凡的身子猛地一颤,那眼底刚燃起来的火光,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。 那双手枯瘦如柴,上面的皮肉松弛地挂着,那是真的老了,老到了骨头缝里。 六百年。 那滴三光神水的效力,那是硬生生替他吊着这口气,让他这具凡胎走了这漫长的岁月。 如今,他的时间到了。 第(3/3)页